icyblack-大家都走了

徒留我一人

【奥特曼】林间温柔的月光(一)

预警:

#精灵au,慎

#和 @澳阔泷迪农场主Esgal 合写

#内含前世今生,赛文为第一视角

#一切ooc都是我的

 

 

1

 

有关精灵的故事,不管是哪个时代,人们都没有停止过想象。哪怕几千年后,人们已经否定了这种神奇生物的存在,并指出他只是人类的一个精神寄托,他们仍然活在奇幻小说家的笔下。

 

 

 那天,我想趁着休假,在后院开辟一块花园,种一些小花和蔬菜,顺便给我的儿子做一个秋千。这样他就可以找到什么东西玩了,而不是调皮捣蛋。今天爬了左户邻居的苹果树,明天往右边邻居的白粉墙上涂鸦。

 

 

 我的妻子是个法国人,而我是一个土生土长的英国人。我九岁的儿子Zero是个混血,他既能讲英语又能说法语。他刚出生时,由于我过于繁忙,是他的母亲和外祖父母带大的,最先学会了法语。尽管后来学会了英语,但听起来总是很奇怪。有时说着说着英语就会蹦出一个法语单词。

 

 

当我在翻土时,Zero在我的身边蹦蹦跳跳的。一会去捉蝴蝶,一会去观察蚂蚁搬家。像是闲不住的一头小鹿。突然,我铲到了一个硬硬的东西。会不会是一口棺材?我想。我想起了和妻子看过的各种关于吸血鬼的电影,开始清理土。“Elle ta box!(这是一个箱子!)”Zero兴奋的叫喊道。我也发现这是一个老旧的储物箱,年代已经模糊不清了。但是,我总有一种强烈的熟悉感,仿佛我以前见过它似的。

 

 

我小心翼翼地打开箱子,发现了一本笔记。这起码上千年了,然而这笔记的纸质却依然柔韧,即使接触了氧气也没有风化。

 

 

夜晚,我翻开了笔记,于是就有了这个故事。这里面的内容我并未做出任何改动。这位作者的文笔或许就是那样的优美动人,把这奇异的故事描绘得惟妙惟肖,好像是真人真事一样。所以我想把它分享出来。

 

 

2

 

“当夜晚降临,太阳的光芒黯然消退

 

便是群星的光辉璀璨之时。

 

灿烂的群星!

 

在一切灰暗绝望之时,

 

是你的光,照亮了我心中的希望

 

指引我找到光明的道路。

 

      ……”

 

这是森林精灵们在宴会上唱的歌,每次举行宴会,照例要唱一首歌颂群星的古老歌谣。

 

明天就是他们的王子的成年礼了。

 

可就是这么关键的时刻,精灵们发现他们的王子不见了。这下可把他们给急坏了,平时做起事来井然有序的他们一下子乱了手脚,四处寻找起来。

 

大树的根旁,树叶的阴影里,花蕊的中央,都不见他们王子的亮丽的蓝色眼睛,据说那是最纯净的蓝色,是天空的颜色。

他们询问忙碌的蝴蝶蜜蜂,勤劳的小蚂蚁,他们询问溪流中的小鱼,得到的只是鱼儿甩起尾巴带起来的水珠。

夜晚即将来临,神圣的时刻越来越近,天边已经开始闪烁着星星,精灵们还是没能找到他们的王子,他们胡乱地飞舞,呼喊着他的名字:

 

希卡利。

 

希卡利早在这个下午就离开了宴会中心,他贴着地快速飞行,一直走到了森林的边缘,坐在一朵小雏菊下面。

他不喜欢呆在森林里。

虽然那里和平,美丽,那里的一切都是安宁与美好的,可他更向往森林外的生活,他想看看这个广阔的世界。

小的时候他曾一脸的期待把这个梦想告诉父母,他兴致勃勃地描绘着内心的蓝图,他渴望得到认可。

结果换来的只有发生的呵斥。

 

他们是森林精灵,他们不能离开森林。

他们不像那些大精灵一般有些俊美的容颜,高大的身躯,他们有的只是近乎透明的小翅膀,美丽又脆弱。

为了保护自己,他们只能生活在森林的深处,不允许和人类有任何的接触。

上一个接触人类的精灵也曾有着和希卡利一样的想法,结果就再也没能回到这片墨绿色的怀抱。

也许她过上了好的生活,但更多地,可能是被人类抓走关起来,永生不能见到阳光。

这是最令精灵害怕的。

 

可是希卡利不管,即使有可能会失去一切,他也不想留在森林里——那和另一个牢笼有什么区别?

他坐在小雏菊的花瓣上,环抱着自己,思考着。

 

过了今天的生日,他就算成年了,然后趁着夜色最浓郁,所有人都喝醉了,月亮也藏进了云朵里的时候,他就启程,离开这里,飞往人类的世界。

他抬眼看向森林的尽头,似乎能听到熙攘喧闹的声音,就像精灵们的宴会一般。

 

“人类的世界……是怎么样的呢?”希卡利小声地念着,风吹动他柔软的发丝,让他没听见靠近的脚步声。

“那是好玩的地方,什么东西都有,在那里一切皆有可能。”一个声音忽然从他的头顶响起,就像惊雷一样,吓得希卡利一下子坐起来。

“谁!”他大声吆喝着。

 

抬头,看见一个可爱的男孩子,有着暖黄色的眼睛,笑起来就和太阳一样耀眼迷人。

他正好奇地打量着希卡利。

 

“我不会伤害你的,别害怕。”他意识到自己可能吓到了眼前这个小精灵,赶忙退后,连连摆手

“我凭什么信你。”希卡利双手开始发光,准备放出魔法。

“我只是想和你说说话,要不,我离你远一点?”男孩皱着眉,不知道该怎么让对方信任自己。

“说话?”

“我是游侠,一直听别人说精灵的存在,却一直没找到,今天好不容易看到了,所以就……”男孩摘下他的帽子,行了一个礼,“我为我的粗鲁道歉,请问精灵先生能原谅我吗。”

 

希卡利发誓,那是他这辈子见过的,最温柔美好的微笑。

这微笑,永生难忘。

 

 

3

当我的头第三次敲打在桌面上时,我终于决定先去睡觉。

可能是这几天工作压力很大,我只誊抄了这一点笔记上的内容,就困得不行了。妻子伊莉娅走过来帮我关上台灯,亲吻了我的额头让我去睡觉。我听从她的话,站起来伸展了一下四肢,抱住伊莉娅吻她的鬓角,就去洗漱了。

 

 

我做了一个梦,一个有点奇怪的梦。这个梦的内容并不离奇荒诞,却无比真实。我梦到自己穿着很复古的衣服走在树林里,月光柔和明亮,照在草地上。我漫无目的地走着,忽然看到一抹蓝色的身影掠过我的视线。我惊诧这蓝色的动人心魄,想追上去,等追上去又早已没了踪迹。

 

 

这蓝色一直萦绕在我的心头,在我的脑海里挥之不去。第二天,我起的很早,吃完早饭就一头扎进了书房。然而我并不是去整理笔记,而是翻出我的颜料和画具。我曾在大学的社团里学习过美术,也会在闲暇之余画一幅画。

 

 

我打开了所有的颜料,试图重现梦里的那个蓝色。然而我尝试了所有的方法,都无法再现那个神秘美丽的色彩。我突然有点期待今晚能够再梦见它,这听起来是很渺茫,我却有种强烈的感觉,我会再一次梦到它。我收起颜料和画具,继续整理笔记。

 

 

经过昨晚的整理,我越来越喜欢这个故事。

我总觉得自己就在那片墨绿色的森林中,身边,绿草如茵,暖风和煦,阳光从树叶间洒落,一地的璀璨。哪怕现实生活中是下着微雨,朦朦胧胧地笼盖了这个世界。

雨点有节奏地击打着窗,像是一曲轻柔的纯乐,伴着雨声,我开始沉醉在这个故事里,无法自拔。

 

 

4

 

“所以你没有家四处游荡?”

“……还是希望能用四海为家来形容我。”

 

游侠少年叫做梦比优斯,年纪轻轻剑术却很高超,射箭也不赖。他自幼随着各大商人的车队行走,见识到了许多这世间的美好和幸福,繁华与宁静。他绘声绘色地给希卡利讲述自己的故事,这些故事精彩绝伦,听上个三天三夜也不会完。

 

“那你为什么不继续和商队一起走呢,这样更安全不是吗?”希卡利歪着脑袋看着梦比优斯。

“那样的话就太过无趣了呀,现在的我已经能保护好自己了。再说了,”梦比优斯弹了弹他褐色的帽子,“我还想来找精灵呢。”

“你为什么要找精灵?”希卡利继续追问着。在他漫长而又无聊的岁月里,和梦比优斯聊天成了他体验过的最有趣的事情。

“算是听我哥哥的描述吧。”梦比优斯看向远方,回忆着过去,“那时我还小,和哥哥一起跟着商队。在晚上大家都睡着的时候,哥哥一个人梦醒的时候,曾看到过一个美丽的女子,金发披肩,双眼澄澈明亮,一身长裙散发出蓝色的柔光,看见哥哥以后就往森林里跑,哥哥他紧紧地跟在后面,然后,在森林深处看到了无数道这样的光亮,稍微小一点,和你差不多,五颜六色的,美丽异常。不过后来他怎么回来的就不记得了。”

“所以你深受影响,就想来找?”希卡利扑闪着自己的小翅膀,抖出一些好看的亮粉。

“嗯,据说就是在这片森林呢。”梦比优斯托腮看着希卡利,“看来是真的呢。”

 

希卡利被盯得有些不好意思,他觉得自己的脸有些发烫。

“哼,你哥哥只是狗屎运踩到了。当时一定是那个精灵太慌张,所以才暴露了自己的轨迹。”希卡利扭过头,装作不屑。

“那我呢?是你不小心还是我狗屎运踩到了?”

“你……”希卡利刚涨红了脸想反驳,被城镇里传来的钟声所打断,“什么声音?”

“那是钟声,提醒时间的。”梦比优斯起身拍了拍身上的尘土。

“诶,还挺好听的。”

 

钟声阵阵,厚重而悠扬,一下一下,像是波浪打过来,进入耳朵。

 

“我要走了,我还没有足够的工具可以陪精灵先生在这里坐一晚上呢。”

希卡利也飞起来,停在梦比优斯的鼻子尖前面,周身散发着蓝色的光芒,还有一股淡淡的花香。

“你住在城镇里吗?”

“对啊。”梦比优斯对希卡利行了一个礼,离开了。

走到一半又突然想起了什么,转过身问还停在那里的希卡利,“我明天还能来找精灵先生聊天吗?”

 

也许是被那真挚的眼神给打动了,也许是被他可爱的容貌所迷住,希卡利鬼使神差地点了点头。

“随时可以。”

“真的吗!那明天见,我会给你带好吃的。”梦比优斯高兴地快跳起来,又行了一个礼,然后欢快地哼着小曲离开了。

 

等反应过来的希卡利都想给自己两个耳光。

不是想好了要逃走!这下可怎么办!

不过,和他说话还是很令人开心,也不讨厌呢。

 

希卡利有些焦虑地在原地转了三圈,决定先回去吧,也不能让其他人担心。

至于逃走的计划,推迟一天吧。

 

明亮的蓝光闪过,他早已飞进了森林,找不到了。

 

 

5

故事整理到这里已经很晚了,我收起了书具,梳洗一番便睡下了。

夜里,我果然又做了相同的梦。还是那片树林,那样纯净温柔的月光。我又一次看到了那抹蓝色,这次看得更清晰一点,是少女的裙角。我追上去,看到了一位金发碧眼的精灵少女。梦中的我很震惊,我突然想起各种森林女妖的传说,又被惊艳到了。而她似乎吓了一跳,提起衣裙就逃走了。我就这样又一次让她从我的视野里消失。

即使只是那一眼,我也记住了她的容貌。

 

我睁开眼睛,外面晨光熹微,太阳仍然远在天边,只有风刮过树枝发出“沙沙”的声响。我转头看着仍然熟睡的伊利娅,我抬手拂过散落在她脸上的几缕金发,猛然发觉妻子与梦中的少女拥有几乎一模一样的面庞。我的手停在了她的脸上,忘记抽回来。

与此同时,伊利娅醒了。她睁着那双蓝色的眼睛,握住我的手,慵懒地说了一句法语的早安。她的声音并不尖细,听起来很舒服。像是四月的风,温柔地抚过人的耳畔。

我将她揽到怀里,亲吻她的额头、脸颊,让她再睡一会,我去做早餐。在走出房门时,我尽力不去吵醒小儿子。

 

我推开门走出去,发现Zero居然在花园里,拿着小铲子在我们挖到箱子的地方继续向下挖着什么。

 

清晨的温度并不是那样的温暖,而Zero只穿着单薄的小睡衣。

“你在挖什么东西呀?Sweetie?”我拿上一件外套走出去,想让他进屋。

“这底下还有东西!在箱子下面还埋着一个盒子,里面装着一串项链,爸爸。”Zero抬起头对我说道,那双碧蓝的大眼睛看起来兴高采烈,脸被冻得通红,鼻涕吸溜吸溜的。

“我梦见的!”他又补充了一句。

 

我有些怀疑,但看着Zero的表情和眼神都不像是假的。我想还是先让他回屋再说,毕竟健康最重要。我把外套披在他的身上,哄他先进屋,等吃过早饭再说。

 

最近总是出现许多奇怪的事情,让我有些头疼。

然而这只是开始,而最开始的我并没有多在意,只是专心整理着笔记,当时的我,被后续的内容所吸引,渴望得知结局。

 

我拍了拍自己的脸,调好墨水,开始书写。

 

6

 

看到他们的王子终于在月亮升到最高点时回来,小精灵们高兴得乱飞舞,更有些年长的都悄悄抹起了眼泪,小小的翅膀颤抖着,洒下漂亮的银粉。

 

“我们都以为您要永远离开我们了。”

希卡利不敢去直视那些个真诚的目光,因为他是真的想离开,只不过被一位突如其来的人给打乱了计划。

“您知道的,我们是不能离开这里的。”眼前的小精灵紧紧地握住他的手。

“嗯,我知道。”希卡利垂下了他好看的双眸。

 

然后他就被推着送到了森林中央的金黄色的月见草上,坐在花瓣上等待着月光。

这株月见草据说是当年先族被迫离开故乡时带上的,是他们的圣花,只要看着金色的花瓣,就能回想起当年属于精灵的辉煌。而花朵所在的地方,正好是森林中央,不知为何没有任何树木的遮挡,因此能看见月亮。

现在,几乎所有的精灵都围绕在他的身边,天上繁星闪烁,和精灵们交相呼应,希卡利觉得自己仿佛身处群星的怀抱中,晚风与冷月,还有那空灵的吟唱。

月光如期而至,似银色的流水般缓缓淌下,倾泻在希卡利身上。

这温柔的银色仿佛有着魔力,希卡利感觉自己的思绪乘着月光而上,跟随着清风的脚步飞翔。

他看见那河水奔腾在东边,不断翻滚,永不停歇地流向永恒之地;屹立在西边的巍峨山脉,壮丽的身躯横睡在这片土地上;山脉环绕的中央有湖泊点缀,宛如翡翠一般的颜色让那湖晶莹剔透,好似一颗宝石镶嵌在那里。

希卡利发现自己能看到整个世界!大陆上的一切就像一幅画卷在他眼前缓缓展开,美丽得甚至忘记了呼吸,直到长老的声音将他拉回了现实。

 

“我们自巍峨而来,饱受寒铁困扰,我们被这无边的翠色深深笼罩,她给予我们希望和幸福,我们允诺从此驻足,你是否对多仁都尼的至宝,对蔚蓝天空中永恒的神明起誓,起誓自己会永远留在这里,守护精灵的未来?”

“我起誓,我以额间闪烁的月长石起誓,光辉不散,永不离开。”

 

希卡利半跪在长老面前,低着头,直至被戴上了银冠,才抬起头来。

碧色的眼和熠熠生辉的宝石,伴着月色,他就像一幅画,让人移不开眼。

 

“从今天起,你就成年了。Our everlasting luna.”

 

身旁的同族们开始欢呼,绚丽的颜色交织在深色的夜空,美丽异常。

希卡利并没有享受这属于他的宴会,他只想着明天和梦比优斯的碰面。

【奥特曼】Please don't go

预警:

#我胡汉三回来了,改变了片头预警,而且依旧很菜

#很莫名其妙的文,慎

#ooc注意

#拟人

#切勿当真

 

 

“Nobody ever knows

Nobody ever sees

I left my soul

Back then,no I'm too weak.”

 

繁华城市的中心,分不出白天黑夜,在这里,一切都是霓虹灯的色彩,耳畔一直都回想着人群的喧闹,鼻腔里时刻充斥着烟与酒,还有浓郁到作呕的香水味。

舞台的中央,聚光灯照耀的中心,一个少年正卖力地高声歌唱。

台下一位端坐的黑衣老板,正盯着这个少年目不转睛地看。

汗水打湿少年的发梢,贴在脸上,一滴滴地往下淌,薄薄的衣服已经贴在了身上,透露出修长的身姿,迷离的双眼十分吸引人,偶尔的一瞬桀骜不驯更是让人欲罢不能。

随着曲调的高昂,他的歌声也越发地吸引着听众的灵魂,吸引着每一位经过者的目光,在那一瞬间,他就是全场的焦点。

然而在达到高潮的那刻,突然响起的枪声打破了这看似的宁静,暗潮涌起,掀起了巨浪。

悲鸣和呼喊,怒吼与咆哮,玻璃的碎裂还有倒地,场面一时间十分地混乱。

但这一切都影响不了台上高歌的人和台下聆听的黑衣老板,即便子弹从他们身旁擦过,他们也依旧面不改色心不跳,仿佛周围什么事情也没有发生。

 

一曲终了,战斗结束,带着轻伤的队长用枪抵住黑衣男子的头,厉声喝道。

“贝利亚,我们以贩卖违规武器的罪名,将你逮捕!”

 

端坐在审讯室的贝利亚还是那个似笑非笑的表情,作为这里的头号公敌,进来时自然是挨了不少“款待”,每一个人都恨不得把他生吞活剥,不过考虑到贝利亚的所作所为,也是应当。他只是在考虑,究竟是哪一步走错了,以致到了现在这个地步。

审讯室门上的玻璃外能看到那些个无奈的人,低着头在讨论着什么,队长偶尔看向门内,和他对视,会愣一下,随之回头。

贝利亚不禁有点感慨岁月蹉跎,眼前的这个人孩子真是变了很多,当然,自己也变了很多。曾经的事情仍历历在目,那些记住的与未记住的,也都过去了。

他早就离开了。

过了一会,门开了,队长走了进来,在贝利亚的对面坐下,一言不发。也不知道过了多久,还是贝利亚先开了口,打破了这场僵局。

 

“你打算就这么坐着吗佐菲,什么也不问?”贝利亚的眼神里什么都没有,佐菲也是。

“我们想知道的已经通过赛罗得知了。”佐菲的声音里没有任何感情,他早已不认识眼前的人了。

“原来他叫赛罗。”

“你为什么要这么干。”

“我记得你没问题的。”贝利亚的嘴角是上扬的,眼睛里没有一丝笑意。

对于佐菲来说,他早就是外人了。

“我这不是问句。”佐菲垂下眼,“答案我早知道了,只是重复一遍而已。”

贝利亚不屑地从鼻子里发出了一声响,然后就再也没有说话。

最后佐菲叹了口气,敲了敲桌子:“我们都希望你不要走,但那也是不切实际的希冀。”

 

“Most night I pray for you to come home

Praying to the god

Praying for my soul.”

 

佐菲走后,贝利亚不记得一个人在审讯室里坐了多久,他其实根本就没有过来的必要,那个赛罗很优秀,能让他被抓就意味着佐菲已经知道了几乎全部的秘密。无聊的他只好一直在哼歌,哼着被捕前听的最后那一首。

贝利亚不喜欢这首歌,但眼下他只记得这一首的旋律了。

突然,门开了,一个少年走了进来,径直坐到贝利亚面前。

 

“你就是赛罗?”贝利亚再一次打量起这张看过很多遍的脸,“能潜伏这么久,真是厉害。”

“我只是想为父报仇。”赛罗不理会对面的人地称赞。

“谁?”贝利亚好奇是谁培养出那么优秀的人。

“赛文。”

 

他记得赛文,那是个优秀的卧底,潜伏了很多年都没有被发现,甚至坐到了贝利亚的第二把手的位置上,只可惜,为了保护同样也是卧底的弟弟自愿暴露自己,最终死在了自己的枪下。

但他也记得赛文为了事业,在亲手杀了自己的老婆之后,服从了贝利亚的命令,又把自己的儿子抛弃了。虽然不知道眼前的赛罗是怎么样活下来的。

 

“你父亲很优秀,为了事业抛弃了一切。”

“我知道,”赛罗面无表情,真相他早就知道了,只是不愿意多说,“他被杀的时候,我就在台上唱歌。”

 

贝利亚仔细想了一下,终于想起来了,那天的赛罗,也唱着同一首歌,看着自己的父亲,唯一的亲人举枪,对准自己的太阳穴,毫不犹疑到恩了下去,死在自己的面前。而赛罗,血溅高台也面不改色,依旧在台上高歌,走下来的时候连眉头也不带皱,真是可怕的父子。

 

“你也很优秀。”贝利亚点了点头。

“我希望他能知道。”

不用说贝利亚也知道是谁。

“你为什么要背叛。”赛罗询问着,“你曾是我们的一员,已经起誓了要守护光明又为何背离自己而去?”

“我的死刑在什么时候?”

“回答我的问题!”赛罗猛得拍桌,重响回荡在这狭小的空间,像把大石头丢进池塘,激起层层浪花,泛起涟漪。

“你会知道的,等你也到了黑夜里,你就会知道这白昼是多么的短暂。”

“我不会的。”赛罗很笃定。

“即便你父亲抛弃了你,差点就使你命丧黄泉?”

“这不一样。”赛罗深吸一口气,拳头捏在了一起。

“你们连梦比优斯都无法说服,哪里来的自信?”贝利亚带着戏谑,赛罗一个没忍住,揍了上去,在贝利亚面门上留下了一个深深的拳印,直接导致了门外的警告铃响了。

“看起来你违反了规定,怎么,是佐菲放你进来的?”贝利亚咽下了嘴里的腥甜,扭回头。

“我和你没什么好说的。”

然后赛罗就离开了,重重地摔上了门,门后,是安慰的佐菲和低着头失落的赛罗。

贝利亚笑了笑,说中了。

 

“Now please don’t go

Most nights I hardly sleep

When I’m alone

Now please don’t go,oh no

I think of you whenever I’m alone

So please don’t go .”

 

贝利亚最终被判处了死刑。

子弹打入大脑的一瞬,他想起了小时候的佐菲,想起了那时候的肯,想起了后来的自己。

这不是他第一次死了,也决不会是他的最后一次。

黑夜将是他永远的归宿,将是他的栖身之所。

 

赛罗看着贝利亚倒下的瞬间,想到了刚认父子的赛文,想到了决绝离开的梦比优斯,想到了现在的自己。

这不是他第一次见证死亡,也不是他最后一次。

他永远忘不了赛文倒下时的眼神,自己发颤的腿,强忍的泪。

他永远不会走向黑暗,他会留在白昼,这亮到连影子也不曾存在的白昼。

 

If you don't go.

Please don't go.

 

 

 

 

吹爆无无!狗屎般的文字配不上图……

心无。:

和柒柒小可爱( @icyblack-大家都走了 )的合作表格!!!
这个文手我无敌喜欢了!!我爱她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总感觉我实际写出来的东西会和大家想的差很多……

如果要写一篇黑帮au,还有一定的黑化
有人要看吗

【奥特曼】左岸右转

碎碎念:

1.一个很久很久以前写的大纲

2.朝仓陆个人,也许带点贝捷,也仅仅是父子

3.一本正经地胡说八道

4.修改二版

5.以上,请多关照

 

 

如果梦境的深处,是你所期待的现实,你会选择留在那里吗?

 

 

1

“那个,不好意思打扰了。请问这个地方该怎么走?”

“直走就行。”

“啊,好的,谢谢您。”

 

朝仓陆拿着手机,屏幕上是一条来自陌生人的短信,短信里有着一个他从未听说过的地方。

这个城市生活了这么多年的朝仓陆居然也有没听说过的地方,真是令人惊叹。

他一直还以为这是个小城市,看来要重新刷新一下对这个城市的看法了。

 

直走有一条小河,河岸种满绿树,阳光从其中穿透而下,挥洒出一片灿烂。河水静淌,敲打水中的碎石,激起一朵朵浪花。微风轻拂,还从远处带来一丝香甜,很是令人欢喜。

对于这条奇怪的短信,他有犹豫过去不去,因为这太像一个恶作剧了。

起码他是没见过有哪家咖啡馆新开业发短信邀请的。

更何况对方怎么会认识自己?

他一开始想把这条当作是垃圾短信,可其内容却又深深地吸引着他,像个猫爪子一样在他心上有一下没一下地抓着,难受万分。

 

因为这是关于他父亲贝利亚的。

 

距离他和贝利亚的最终决战已经过去很久了,贝利亚消失在异空间也很久了,久到地球上的人们都快忘了他,只把他当成一个噩梦,梦醒什么也没留下。

朝仓陆是忘不了的,这个给了他许多痛苦与迷惘,困惑与无奈的人;这个完全不像个父亲,却又令他期盼了许久的人;这个一生苦难,挣扎沉浮,最终由他来终了一生的人,他怎么忘得了。

他如何才能忘掉?

 

朝仓陆对于贝利亚的情感其实很复杂,表面上他讨厌,憎恶这个野心勃勃,残暴的君主,内心深处却又有点渴望得到父爱,但每次又会对自己拥有如此可怕的想法而厌恶自己。

哪怕这可能性微乎其微,他也曾幻想过被贝利亚温柔得摸头,给予父亲的关怀。

在刚干掉贝利亚的头几个晚上,朝仓陆每每会从睡梦中惊醒,满脸的泪水。

他不明白自己在哭什么,为谁而哭,这是他的身体做的决定,不是他的心。

 

因此他没法对这条有贝利亚消息的短信视而不见,不论真假,他总要去查证一番,万一……万一是真的呢?

再微小的光也总好过没有。

而他现在,正是在无边的黑夜里独自前行,需要被指引方向。

 

只是,这地方也太难找了吧,自己走了那么久以为终于快到了,眼前的岔路口使他的心一下子变得拔凉拔凉。

真的是什么玩意嘛!

无奈之下只好继续问一旁神情漠然的路人。

 

“请问您知道一家叫Common Laurel的咖啡馆该怎么走吗?”

“左右随你,都能到。”

路人说完就头也不回地离开了,无论朝仓陆如何呼唤,也不停下自己那好似被设定好了的机械步伐。

 

左右随意……怎么想都不可能啊!两个方向诶!

 

朝仓陆有些头大,烦躁地挠了挠头,迟疑着,最终选择了左边,只因那边的花香更浓郁一些,更吸引人前往。

 

 

咖啡馆距离岔路口并不远,几步路就到了。

门面的装潢也很简洁,清一色的暖黄配上深褐,辅之以点点亮色,看着很是舒心。

推开门,店内很是冷清,门上的铃音在空荡荡的店内久久回荡,还有他的脚步声,再无其他。

朝仓陆仔细打量着周围,思考着要不要打破这份宁静时,有人说话了。

 

“欢迎,小陆。”

这个声音很熟悉,循声望去,竟然是亚琉刈!

这个曾作为贝利亚人间体的女作家竟然开起了咖啡馆?!

完全没有听说!

难道说……是贝利亚没死又回来了?

朝仓陆下意识地把手放在他的腰间的升华器上,满脸的紧张。

“你究竟是谁?为什么会认识我!”朝仓陆尽力不让自己的声音颤抖,满脸严肃。

“这里的店长。”她看上去很冷静,像是知道这会发生。

“胡说,你明明是亚琉刈,女作家。”

“我从没写过书,不过我看你想象力不错,可以一试。”也许是她看着朝仓陆依旧一副警惕的神情,又补了一句,“是不是我和你某个熟人长得像,你认错了?”

朝仓陆又上上下下地把眼前的人好好看了一遍。

 

她和亚琉刈长得几乎是一模一样,不过两个人的气质完全不同,一个带着捉摸不透的神秘,一个则是虚无缥缈的漠然。

难道真是我认错了?

天底下还有这种巧合?

大白天的真是活见鬼了。

 

“那应该是我认错了。”朝仓陆有些丧气。

“看这反应,你这熟人不是什么好人吧。”

“不,没有……也不对……只是……”他不知道该怎么形容。

恶魔父亲附身过的美貌单身的女作家?

可能会让人想报警。

 

“你放心吧,我只是来邀请你喝咖啡,并没有加害你的意思,怎么说我的生意得靠你呢。”她……就称呼为亚琉刈吧,亚琉刈示意朝仓陆坐下来。

“靠我?光靠我一个人怎么够?”带着谨慎,朝仓陆坐了下来。

“你远比你想象得要复杂得多。”亚琉刈淡淡一笑,开始一边调咖啡,一边拉日常,“最近过得怎么样。”

“不好。”

“不好?怎么不好?”

 

朝仓陆没有说话,以苦笑为回答。

他说的不好并不是指生活水平,他有朋友,有家人,有他爱的一切,不愁吃,不愁住。

不好的是他的心情。

做英雄总是不容易的,就像大漠里的人被带到被水环绕的南方,一开始他会感激这个世界,久而久之就会习惯,随之而来的便是无穷无尽的抱怨。

 

为什么没有多救一些人?

为什么没能守护好城市?

为什么你出现的这么迟?

 

如山般的舆论和责骂重重地压在他胸口,压得他喘不过气来,有没有其他办法,只能抱着这颗巨石艰难地前行。

他也想知道为什么,他也一直在悔恨。

做英雄累的不是同邪恶作战,而是承受来自你所保护着的人的恶意中伤。

 

无力,后悔,悲伤,愤怒,这些情绪交织成一张网,将他牢牢地套在里面动弹不得。

有时睡不着,仰望满天繁星,他甚至想过如果那时候他拥抱了父亲会怎么样。

他真的会爱我吗?

父爱,究竟是怎样的呢?

 

“看来你并不想说了。”亚琉刈泡好了咖啡,“加奶加糖吗?”

“嗯,少点,谢谢。”朝仓陆放在桌案上的手交叉握紧,“都会过去的,没什么好说的。”

“如果我能给你提供一个完美的梦境,你愿意留在里面吗?”亚琉刈突然问道。

“完美的梦境?”

“有你想要的一切,甚至还有你想不到的一切。那里没有悲伤,没有黑暗,没有遗憾。有的是光明与内心的渴求。”亚琉刈的眼睛里闪着光,满怀期待地看着他。

“怎么可能会存在这种梦?认为它存在的我怕不是在做梦。”朝仓陆自嘲着。

“凡事皆有可能,小陆。”亚琉刈意味深长地看着他,递给他一杯咖啡,“任何事。”

 

这杯咖啡很香,混着其他的香,让人闻起来欲罢不能。

四周的空间开始扭曲模糊,自己很想逃离却无动于衷,就同被粘牢了一般。

亚琉刈就在眼前,看的见她的嘴在动,可是淡漠的声音却像是从远处飘来的。

不过,她的话语直接印进了朝仓陆的脑海,一字一句,清楚无比。

 

这一切,只取决于你选择的左右。

 

 

2

一下子从那种扭曲的恶心感中恢复过来,朝仓陆猛得一抖,从椅子上摔了下来,脑袋重重地摔在地上,疼到打滚。

“啊啊啊啊痛痛痛……”这钻心的疼把眼泪都逼出来了,他一边揉着脑袋,祈祷自己不会变笨,一边环顾了一下四周。

居然是没有被毁灭之前的星云庄!

那标准简单的和风装修,门上的风铃,他的《闪光侠》,玩偶章鱼,都和他记忆里曾经的星云庄一模一样!

没了充满着科幻风格的墙壁,雷姆生硬的机械音,一时间还真有点不熟悉。

 

我怎么会在这里?这里不是被毁掉了吗?我记得我刚刚还在咖啡馆,怎么突然到了这里?

这是在做梦吗?

 

那段本是真实存在的经历此刻却突然变得模糊不清,让人无法分辨。

朝仓陆摇着头,使劲儿地想,却怎么也想不明白,直觉告诉他他并不属于这个世界,可身体对这里一切的熟悉又让他怀疑起自身的判断。

究竟哪个才是做梦?

这感觉就是深陷泥潭,越是挣扎就越是无法自拔,终于被淹没。

 

“小陆你怎么了?我听到了很大的声音,你没事吧?”

 

是佩嘉!太好了她在!

 

佩嘉从房门口探头探脑地看过来,担心地询问着。

“没事没事,只是从椅子上摔下来了。”朝仓陆很激动,没有缘由的激动。

“那就好,快点哦,要迟到了。”

“迟到?”朝仓陆很奇怪。

“你不是约了萌亚和泽那去购物吗?”佩嘉觉得更奇怪。

“有这事?”

“……你不会是摔傻了吧?”佩嘉伸手想要摸摸朝仓陆的脑门,被他挡开了。

“我没问题。等一下……佩嘉我刚刚在哪里?”

“你就一直坐在这里啊。你怎么回事小陆?真的没事吗?”佩嘉一副‘要不还是去医院看看吧神经病得治’的神情。

“没……没事。我马上来。”

 

朝仓陆用力拍了拍自己的脸。

一定是自己做了什么梦,以后还是少看点科幻小说吧,每天都胡思乱想,迟早得想出毛病来。

他随手抓了一件外套,走出门。

 

萌亚和泽那很难得地穿着休闲服,看上去和情侣一样。

两个人等在楼下,看样子已经站了一会了了。

外头阳光明媚,给世界镀上一层薄薄的的金色光晕,看上去有些恍惚。

 

“小陆!!”萌亚看见他飞过来给他一个大大的拥抱,“佩嘉说你撞到头了样子很奇怪,没事吧?”

“没事没事,只是睡糊涂了而已,真的没事。”

“没事就好,那就走吧。”萌亚拉过朝仓陆就走,泽那还是一言不发地跟在一旁。

“我能问问去哪里吗?”朝仓陆小心翼翼地问,生怕说了什么不该说的。

“你不是说要给你爸爸买礼物庆祝他回来吗?”

“我爸?”朝仓陆一头雾水。

“对啊,听说他要回来你还高兴了一个星期。”

 

是锤先生吗?

他挠了挠头,锤先生捡到了他,也算是他的再生父亲。

 

“你说你父亲之前一直在外旅行,这次突然要过来,你想给他一个惊喜不是吗?”

“呃……对的……”朝仓陆不敢直视萌亚的眼睛,含糊地答应着。

 

肯定是锤先生啦,估计是我睡糊涂了。

可是锤先生不是身体不好吗,怎么还外出旅游?

 

一路上都在考虑父亲到底是谁的朝仓陆蒙头蒙脑地跟着萌亚买了一堆东西,而泽那就是负责当衣架子的。

 

然后萌亚也给泽那买了一堆东西。

虽然大多数都是西装。

 

啧,吃狗粮。

 

3

“真是满足!”走出商场,萌亚很舒服地伸了一个懒腰。

“满足的只有你吧,我们可累死了。”朝仓陆和泽那拎着大包小包。

买东西买到后来都是萌亚自己在买,果然购物才是女性的天性吗?

真是恐怖如斯,恐怖如斯。

 

“那我们就在这里分别吧,明天要把你父亲介绍给我们哦!”萌亚打开车后备箱,一把把东西丢进去,然后两人照例来了一个闪光侠动作,就分开了。

 

看着远去的汽车,它的影子被火红的夕阳拉得细细长长,最终消失在路口,朝仓陆深深地呼了一口气。

 

萌亚还是那么的有朝气,果然出了问题的人是我。

那个咖啡馆什么的只是我的一个梦境吧,只不过记得比较深。

难道说是预知梦?

怎么可能哈哈哈哈。

 

拎着买来的东西,朝仓陆拖着沉重的双腿走回星云庄。

环顾四周,这里是那么的祥和,空气中

他在这里感觉不到压力,感觉不到那些烦恼苦闷,那些悲伤痛苦,那些艰难的斗争,统统没有!

有的是所有美好的东西。

 

简言之这里有他想要的一切,朋友们也都在,他还在苦恼什么呢?

一个毫无根据的梦吗?

这根本无须挂齿。

 

回到家,他坐在阳台看着夜幕降临,繁星满天,橘色沉淀下来,显露出深蓝。

城市亮起了五彩的灯,远处的风带来那里令人躁动向往的气息。

 

不过锤先生究竟什么时候到呢?

讲起来也有一段时间没见了,还是很怀念和他打游戏的时光的。

苦练了许久的我,现如今一定不会再输给他了!

被夏日夜晚的凉风吹拂,加上走了一天也累了,朝仓陆想着想着就趴在桌子上睡着了。

 

 

“嗯?难得来一趟居然已经睡着了吗?”

 

谁的声音?好耳熟?

 

“啊!原来你就是小陆的父亲吗!对不起我还以为是小偷……”

 

佩嘉在和谁说话?锤先生?我父亲?

 

“没事没事,不如说我就这么随便地走进来才不对。哦,醒了。”

 

被说话声给吵醒的朝仓陆揉揉惺忪的睡眼,想看清究竟是谁。

 

“臭小子别睡了,睡多了会蠢。”

是个黑发大叔,看起来很帅气,很有魅力,细细的双眼带着笑意。

“你是谁?”朝仓陆很疑惑,他不认识这个人。

“我就说睡多了会蠢。我是你父亲贝利亚。”

“贝利亚!”朝仓陆觉得自己的眼珠子都快掉出来了。

 

他不是死了吗???

还是被我干掉的!

这个世界怎么回事?

我到底在哪里?

 

“有必要这么吃惊吗?不就几年没见。”贝利亚温柔地笑笑,摸乱了完全没有反应过来的朝仓陆的头发。

 

眼前的贝利亚和他认识的那位气质完全不同。

如果说原来的那位好似利刃,丝毫不掩盖自己的锋芒的话,这位就是宝刀配了把刀鞘,隐忍了许多。

 

贝利亚是这个性格?

为什么大家都很自然地接受了他?

他不是个大反派吗?

 

朝仓陆觉得周围的一切都很奇怪,大家的脸都很奇怪。

这一切太过于不可理喻了。

他完全没办法理解现在的状况。

这难道是什么宇宙人的戏法吗?

还是《盗梦空间》里面一层层的梦境呢?

 

「如果我能给你提供一个完美的梦境,你愿意留在里面吗?」

 

不知是谁说的话语突然在他耳边回响,他想不起来那个人的脸,可这不重要,重要的是这句话的内容。

梦境……

这个听上去很玄乎的词像是给了他一个霹雳,震得朝仓陆浑身一颤。

 

我是在做梦?

我什么时候开始做的梦?

我为什么会在做梦?

 

这些个如同哲学一样的问题一个接一个地冒出来,挤压他周身的空气,让他喘不过气来。

在感觉自己要发疯之前,朝仓陆逃一样的跑开了,只留下贝利亚和佩嘉两脸懵逼。

 

 

跑到没了力气,朝仓陆才停下来,坐在公园的长椅上休息。

不,这不是真的。

这是梦境,我得醒过来。

怎么做……怎么做……

 

朝仓陆想起来《盗梦空间》的做法,当即爬上公园里的滑滑梯,深吸一口气。

 

落下来我应该就能醒了,我就可以逃离这里了。

 

他闭上了眼,打算把身子往前倾的时候,被一个声音阻止住了。

 

“我希望你还没有笨到以为这样就可以自杀,不然也太对不起贝利亚大人的智商了。”

 

朝仓陆睁开眼,是伏井出k。

 

 

4

“伏井出k!是你!!”

 

在这种混乱时刻听到无比熟悉的声音和语气真的是比什么都要高兴,不论这个声音来自于谁,他都想冲上去拥抱对方。

 

“我的出现很令你厌恶吗?”

“当然不!我开心都来不及!”朝仓陆没有想到自己居然还会有说这话的时候,他一跨步跳了下来,稳稳着地,“你怎么会在这里?”

“我早已发誓永远追随贝利亚大人。你不是一直都知道的吗?”

 

伏井出k有些奇怪地坐在公园的长凳上,示意朝仓陆也过去坐,而后者已经巴不得一把抱住伏井出k好好的蹭一蹭,也没多揣测对方是否可能有恶意就直接一屁股坐下来。

无所谓了啦!

 

“具体是怎么样?”朝仓陆眨巴着眼睛,期待地看着他。

“很难得你会感兴趣。”

“人总是会不断改变的,以前不感兴趣不代表现在不感兴趣。”

伏井出k神情复杂地看着他,似乎在思考朝仓陆这话究竟是从哪本书里学来的。

 

“好吧,再说一遍也无妨。贝利亚大人把我的故乡——斯特鲁姆星从战乱中解放出来。”

“他赶跑了入侵者,把星球恢复成原来美丽的模样。”

“他救了很多人。”

“战乱中我失去了所有的亲人,但我想报答他的恩情,于是我决定追随他,用我的智慧来替他分忧。”

 

伏井出k以最简洁的语言描述了一遍他们的相遇,发现朝仓陆的脸色并不是很好看。

 

“你是不是和贝利亚大人发生了什么。”

“嗯。”

“说给我听听,我不告诉他。”伏井出k像哄小孩子一样语气温柔。

朝仓陆犹豫了一下,说出了自己内心的焦虑。

 

“所以你是觉得自己在做梦?一切都是假的,真正的贝利亚应该很凶残?”

“对。”

“那你怎么能确认你所认为的真实不是做梦呢?”

“我……”

“所以说人的感觉是会被混淆的。你只是做了一个可怕的噩梦。它太过于可怕以至于你被它占据了全部。”

“那我为什么会不记得那么多事?”

“因为你被占据了啊。”伏井出k拍拍朝仓陆的肩膀,“<b>噩梦这种东西,忘了就好了,重要的是现在,不是吗?</b>”

 

就好像伏井出k有什么魔力一样,被他这么一说朝仓陆瞬间感觉到轻松了许多,内心的疑惑和压力随着这一拍化为乌有。随之而来的不仅仅是愉悦和欣喜,还有那一阵淡淡的花香。

但是,内心深处仍存在着什么东西阻止着这股轻松,仍有一个声音在告诉他这并不是真的,这里只是梦。

一时间,朝仓录有些混乱,他有点分不清楚。

 

“看来你要想明白还需要很长的时间。这种事不是一会能搞明白的,早点回去吧,回去慢慢考虑。无论怎么样他都是你父亲,贝利亚大人一直都很想见你,大晚上的跑出来别让他太担心了。”伏井出k起身整了整西装,消失在了暮色之中。

 

噩梦吗……

到底哪个才是噩梦呢?

 

朝仓陆低头沉思了一会,打算起身回去,伏井出k说的对,太晚了也要让其他人担心,这个事情还是回去想。

自己也该顺便想想该怎么解释刚刚自己奇怪的举动。

就在这时,大地突然开始剧烈震荡起来。

猛烈的摇晃让他几乎站不住脚,只能扶着长椅勉强使自己不摔倒。

晃动过后便是一声巨响,碎石和尘土随之飞扬,落下,砸在地上,即便烟尘弥漫,朝仓陆依然能看清那是什么东西。

 

加拉特隆!

 

等一下,为什么加拉特隆会从地底下出来?

是谁放它出来的?

目的又是什么?

是宇宙人入侵吗,还是另有所图?

 

刺耳的警报声响彻天际,几欲划破夜色,如潮水般涌来的还有人们惊恐的呼喊。

 

没时间考虑那么多,先把它打败再说!

因为做事情不能坐以待毙!

 

 

熟悉的光亮过后朝仓陆变为了捷德,挡在加拉特隆前面,摆好架势。

自己的身后就是高楼大厦,还有四散逃离的人群。

无论如何都要拖住它,不能让加拉特隆进哪怕一步!

 

不好的回忆在这时突然涌上心头。

在噩梦里,他也是如此坚定的要保护好普通人,做一个自己向往已久的英雄。

可惜事与愿违,他没能保护好所有人。

怪兽的攻击打在了他身旁,大楼应声爆炸,变为废墟,余波还震碎了周围的玻璃,尖利的碎片划伤了很多人。

人们把一切的损失都归咎于捷德太弱了,没有尽到英雄的责任。

哪怕他再怎么努力去拯救这个世界,总是会有指责的声音。

 

噩梦中的朝仓陆很愤怒,也很内疚。

他很努力了,他不仅得承受面对怪兽的恐惧,之后的疲惫。可还是有无穷无尽的负能量朝他涌来,自己也躲不开。

他也不想躲开,因为他真的没有做到最好。

有些小朋友因他的失误而失去父母,走进了孤儿院;有些人失去挚爱;有些人失去了奋斗一辈子的幸福生活。

他知道那是感觉,这也更加加深了内心的懊悔。

 

不过既然有了一次,就绝不能有第二次!

我一定要尽力做好,一定不能再出任何差错了,不让任何一个人哭泣!

 

捷德飞扑上去,和加拉特隆扭打在一起。

现在的他已经不是当时第一次面对加拉特隆的时候了。飞踢,闪身,出拳,恰到好处。

现在的捷德已经可以独当一面了!

 

意外总是来的突然,往往就在你放松警惕的时候。

加拉特隆突然其来的扫尾让捷德始料未及,倒飞了出去。

 

糟糕,身后是一幢大楼!

还有人在里面!!

噩梦,果然还是要实现了吗……

我果然没法做到最好吗……

 

朝仓陆有些绝望地闭上了眼。

可接下来他并没有感受到撞到大楼的疼痛感,一双手接住了他。

他小心翼翼地睁开眼,对上了贝利亚明黄色的眼灯和银白相间的身躯。

 

“所以说你小子也没学到些什么,连徒手拆加拉特隆也不会。要不要我给你做个示范啊?”贝利亚语气充满着浓浓的鄙夷和戏谑,眼神里却满是柔光。

捷德不得不承认,这么被抱着很舒服。

 

“贝……父……爸……”

“惊吓的连话也不会说了吗?”

“我没有!”捷德挣扎了一下,挣开了舒服的怀抱,颇有些别扭。

“介意我和你一起打那个废铁吗?”贝利亚一脸笑意。

“我倒希望你别拖我后腿。”

“大话说得挺顺,就是不知道实际行动怎么样了。”

“哼。”

 

虽然捷德自始自终都没有看贝利亚一眼,心中还是有那么些抵触,但是竟然也有那么一丝的喜悦。

和父亲一起,也没那么坏嘛。

 

5

“儿子你在吃啥。”

“泡面。”

“……没收。”

“为啥啊??”

“不卫生。”

“诶??那你别吃啊!”

 

“这么大人了还看闪光侠,幼稚。”

“你不是也看得津津有味吗?”

 

“做假花看起来很好玩诶,我也来。”

“诶等等你把我花瓣弄坏了,啊!”

 

那天的战斗不仅没有造成任何伤亡,更重要的是让朝仓陆从心底里接受了贝利亚这个父亲。

这里就是他本该生活的地方,那些不好的回忆才是假的。

 

这个父亲远比他想象中的来得幼稚。

抢他泡面,抢他的手办,互相嘲讽。

带他出去玩,教他战斗方法,给他讲故事。

虽然幼稚,可也是他最好的父亲。没理由不喜欢。

在很多地方莫名的相似更让朝仓陆有归属感。

浮沉那么多年,终于有一个温暖的怀抱可以让他放松了。

 

还是经常有宇宙人或者怪兽侵袭,但都被朝仓陆完美解决,他渐渐获得了越来越多的人认可,包括那些一开始十分苛刻的评论家。

身边有家人,有朋友,还能实现他的梦想,这样的生活简直不能再美好。

一切都回归了正轨。

 

“对了老爸,你这次来地球是有什么目的的吧。”一天朝仓陆躺在榻榻米上,看着头顶微微晃动的风铃,问着在一旁看电视的贝利亚。

“算是,最主要还是想来看你。”贝利亚回答得有些心不在焉。

“那是什么消息?”

“好消息。”

“所以说是什么?”

“一会在告诉你,先带你去个地方。”

“什么地方?”

“让我看完这集再说。”

“……”

 

贝利亚带着朝仓陆走在大街上,绕来绕去地绕道空无一人的小巷子里。

旁边就是一条小河,河边种满绿树,空气中弥漫着静谧的气息。

 

“这是去哪里?”没来由的,朝仓陆的心猛抽了一下。

“去了你就知道了。”

 

两个人一言不发地走在路上,回荡着脚步声,四周安静得连鸟叫也没有。

路的尽头是一个岔路口。

一个看上去很眼熟的岔路口。

 

“这里左拐。”

“左拐……”

 

为什么我记得是右拐?

不,我感觉是右拐?

朝仓陆按住自己狂跳不止的心,眼前的景物开始模糊,扭曲,让他站不住脚。

 

“怎么了儿子?”

贝利亚关切地询问,他担忧的脸也和什么东西叠加在一起,黑黑的,橙色的。

怎么回事?

这是怎么回事?

 

在朝仓陆即将倒下的瞬间,突如其来的清香驱散了这一切。

他被贝利亚拉住了,眼前就是水泥地,脑子也清醒了。

 

“你没事吧?是不是太累了?”贝利亚出乎意料地没有嘲讽他,而是有些紧张地关心他。

“没事,可能是睡晚了。”朝仓陆摇摇头,又跳了几下,示意自己没有事。

“要不先回去?”贝利亚还是有些担心。

“我真的没事,我还挺好奇的,走吧,贝利亚之子可没有那么弱!”

朝仓陆的一番话把贝利亚逗笑了。

“哼,也不看是谁的儿子。”

 

两个人对视一眼,不约而同地大笑起来。

被父亲关心的感觉原来是这样的。

 

朝仓陆心里有些满足。

他越来越接受这个世界了,最早的违和感也不知不觉得消散了。

在这里,他可以依旧拥有他曾经有的,他可以做得比以前更好,悲伤的情绪减半,快乐的情绪加倍。

他可以保护好没有保护到的东西,他可以获得那些未知的情绪。

他可以拥有父亲,这才是最重要的。

他可以感受到一直没有的亲情,哪怕这个父亲很幼稚,老是鄙视他,他也依旧爱着自己。

还能有什么更完美的吗?

 

“欢迎来到Common Laurel,好久不见了贝利亚,这就是您的儿子?”但让朝仓陆万万没有想到的是咖啡馆的老板竟然是亚琉刈。

“是啊,怎么样,和我像吧。”贝利亚拍拍朝仓陆,像是在炫耀什么宝贝。

“简直一摸一样。”亚琉刈微微笑着以示敬意。

 

朝仓陆在两个人寒暄的时候一直盯着亚琉刈看,一直觉得她很眼熟。

他们应该是认识的,甚至不止,他们应该还经历过很多。

但是朝仓陆想不起来了,他觉得很恍惚。

 

“请问,”朝仓陆看着亚琉刈,“我们是不是在哪里见过?”

亚琉刈有些惊讶,然后噗嗤地一声笑了出来。

“应该是没有的。如果有的话,也是梦里。”

“梦里……”

“儿子你是不是没睡醒?”

“这里可是咖啡馆,没睡醒的话就喝喝咖啡呗。”

 

亚琉刈端上两杯咖啡,放在他们面前。

咖啡很香,与之还伴随着一股花香。

朝仓陆闻着花香,觉得头很晕,并且还是那熟悉的眩晕感,原以为没有了的违和感再次浮上心头,心跳加快,最后眼睛一黑,倒了下去。

 

头重重地敲在了咖啡馆的桌子上,把他敲醒。

身边没有任何人,没有贝利亚,自己还保持着端咖啡杯的手势,眼前只有神秘的亚琉刈。

 

“痛……诶,什么情况?”他揉着额头,不知所措。

“怎么样,完美的梦境世界,喜欢吗?”是亚琉刈的声音,她正微笑着看着朝仓陆,期待着后者的评价。

“梦境?啊?”混乱了一会,朝仓陆恢复回来了,“果然是梦境吗……”

“刚刚只是体验版,我可以提供完全版,有意向吗?”

“你在茶里面放了什么?”朝仓陆放下手中的茶杯,把它推远了一点。

“没什么,一点月桂而已。”

“刚刚那是什么?”

“你内心一直期望的东西,一个美丽的梦境,你可以选择留在那里的,不骗你。”

“……那是虚假的。”他有些心虚地低下头。

“可它是美好的不是吗?”亚琉刈凑近了一点,“人都需要做梦小陆,我们都需要,做梦是一个人的权利,你并不用为此而感到担忧,这是你可以做的。你现在有这个机会永远沉浸其中,何不把握呢?”

 

的确,那里有他想要的一切。

如果能追求完美为什么不把握住这个机会呢?

与其在痛苦的泥潭中挣扎,不如溺死在美好的海洋里。

起码他的心灵能快乐。

 

可是……这样还能算英雄吗?

面对挫折与磨难不逃避,勇敢地去接受,哪怕会有痛苦和遗憾也依旧背负着走下去,这才是英雄。

他应该为了自己的愉快而放弃自己一直想做的事情吗?

更别提那是虚假的愉快。

 

“你到底是谁?”朝仓陆深吸一口气。

“我只是这家咖啡店的老板而已。”

“那为什么会......”

“梦境?那只是你的选择。”亚琉刈笑了笑,“所以,你选择什么?”

“不,这不对。”朝仓陆摇了摇头,坚定地看着亚琉刈。

“哪里不对?你难道不喜欢美好的东西吗?”

“喜欢。”

“那哪里不对呢小陆?”

“人需要梦境,但不需要完全的梦境。现实是残酷的,可那里有我的伙伴,有我爱的一切,那都是我们共同奋斗得来的,那才是真正的美好。”

“现实充满遗憾,那些未能保护的人,未能实现的梦想,这些你都可以在梦里得到。”

“正是因为遗憾,才使现实成为完美。”

“……看来你很坚定了。”亚琉刈拿走了朝仓陆没喝过的茶,“出了这里,就再也回不来了。你考虑好了吗?”

“为什么?店就在这里,我还是可以来喝茶的啊?”

亚琉刈笑了:“本店不欢迎回头客。好了,你可以走了。”

 

朝仓陆不带一丝犹豫地起身往店门外走,推开门后,他还想回头再看一眼这家店,终究是忍住了。

 

我的归属不应该是梦境中,而是现实。

 

店外阳光明媚,鸟唱蝉鸣,一切都是那么富有生机,富有现实感。

这才是他想保护的世界。

他的家。

 

6

回到星云庄以后他稍微查了一下资料,发现那家店名Common Laurel就是月桂的意思,而月桂的花语,也是诱惑。

从那以后他还真的没有找到过那神秘的咖啡店。

有一次有幸见到真正的亚琉刈对方也完全不记得自己有开过咖啡店。

朝仓陆怀疑那天他所经历的一切是不是他的幻觉,比如睡多了啥的。

可是那条邀请的短信告诉他是真的。

他经历了那些,并做出了正确的决定。

 

“我回来了佩嘉。”散步完回来后发现星云庄里只有佩嘉。

“欢迎回来。”

“来叶呢?”他左右寻找着,并没有看到来叶的身影。

“来叶的话好像去了什么咖啡馆。”

“咖啡馆?”

“嗯。没记错的话,名字叫……Common Laurel。”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土拨鼠尖叫.jgp

改贝小姐姐太好看了!!!
三年前看中终于到家了!!!!!!!!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七夕快乐,又是单身的一年。

【奥特曼】四季如春(下)

碎碎念:

1.赛罗单人的成长

2.内含大量个人的臆想,请以圆古官方为准(如果圆古会把这个坑给填了的话)

3.时间线混乱,慎读

4.希望能多评论啊……什么都行……

5.修改二版

6.以上



 

许多年后,也许是百年,也许是千年——赛罗不记得了,他再次来到了句芒,这个失去了母亲的地方。

 

时间让这个骄傲的少年变得沉稳,曾经急躁的步伐也慢了下来,一步一步,脚踏实地。

这么多年来,他也曾妄图触摸等离子塔,然后跟着雷欧训练,他打败了一个接一个的敌人,获得了强大的力量。

他也经历了很多,有的喜悦,有的悲伤,有的刻骨铭心,有的随风而散。

身边的人来了又走,走了不归,分分合合几度春秋。

然最令他开心的是他找到了父亲——赛文。

他怎么也没想到当年那个教他扔头镖的战士就是他父亲,更没想到当年和他一起玩耍的梦比优斯成了他小叔。

 

在得知赛文是他的父亲后,在他们回到了光之国后,他其实有很多话想问问赛文,但在看到赛文眼神的那一刻,他选择了放弃。

赛文早就把答案告诉了他,他早就做出过询问。

他能做的,只有呼唤着“老爹”,然后去拥抱他。

父子俩独处的时候他们谈了许多,唯独没有说起过母亲,那个勇敢美丽的蓝族,那个为了孩子,甘愿把自己埋葬在宇宙的身影。

赛罗一个字也没有提当年在句芒的生活,赛文也没有问。

这件事成了他们心中的永远封存的秘密,随着岁月的流逝慢慢沉淀。

 

句芒还是句芒,漫山遍野的白花和漫天闪烁的繁星交织,成了一幅画。就连微风也是原来的感觉,轻柔舒适。

“就是这里吗,接收到他们活动的地方。”赛罗边走边呢喃着。

 

这次他是偷偷来这里,谁也没告诉。源头则是一场和赛文的吵架。

原本他也只是任务完成前来报告,还没看到佐菲人就听到了他和赛文的对话。

 

“所以这件事你打算怎么处理?”佐菲问赛文,语气中有些严肃。

“先不要打草惊蛇,再看看。”这是赛文的回答。

“嗯,你追了他们这么多年,也是最了解他们的,如何对付他们的战术我不担心,只是……”佐菲有些犹豫,没有继续说下去。

“只是什么?”

“你还是不打算告诉赛罗吗?”

“还不是时候。”赛文顿了一下才回答,显然是没想到佐菲会这么问。

“可这毕竟涉及到他和他妈妈当年的……”佐菲还没说完就被打断了。

“我知道!我知道……”

“唉,你瞒不了他多久的。”佐菲拍了拍赛文的肩,有些无奈。

“我和我妈妈什么?”赛罗忍不下去了,从藏身的地方走了出来,满脸复杂的神情。

 

赛文和佐菲惊讶地看着他,意识到刚刚的对话被听见了。

他们对视了一下决定装傻。

 

“没什么,你听错了。”

“不可能!”赛罗有些激动,不禁大喊起来,“你们是不是有什么东西瞒着我。”

“没有。”两个人异口同声地否认,却加强了可疑感。

 

赛罗瞟了一眼飘在他们身后的数据板,那是一份关于合伙绑架团体的目击报告。

这个团体他早有耳闻,过去的他们行事狠毒又行踪诡秘,警备队追查多年也没什么大收获,近些年来突然消停了下来,时间

而现在的这个目击报告则是关于他们一直以来没有被公布的团体首领的面貌。

看到那张脸赛罗整个人抖了一下,他感觉自己被雷劈中了,听不见其他声音,也看不清其它事物,眼里只有那个容貌。

他怎么可能会忘,这个害他远离家乡,失去了母亲的样子,他如何会忘?

他盯着看那个数据板,沉默了良久。

 

“不要冲动赛罗,我们好不容易找到了他不能打草惊蛇,这回一定要……”赛文走向赛罗,试图拉他的手,却被甩开了。

“为什么不告诉我。”赛罗的声音微微颤抖。

“我……”赛文看到儿子的反应愣住了两秒,原地站定不再前行,“我怕你乱来。”

“乱来?”赛罗突然笑了起来,“这就是你糊弄的理由?”

“不是赛罗,你听我说……”

“这个人害死了妈妈。”赛罗自顾自地说着,神情冷静,只有他自己知道自己内心的波澜。

“我知道。”

“他害我小时候失去了一切。”

“我知道……”

“而悲剧发生的时候你正好不在。”

“……”

“妈妈一直说着你很强大,你会来接我们。可你没有。”

“对不起……”

 

赛罗冷静的话语像是利刃字字诛心。

没能保护好爱人致使她远离故土已经使他难过,等到得知了母子的消息后却被告知爱人已经离去更使他接近疯狂。

他又怎么会认不出自己的儿子,不过是内心的惭愧让他无法面对那张开朗背后隐藏着无尽的孤独的脸。

他又怎么会不想教导自己的儿子,让他不要走上歧途,不过是内心的恐惧让他不敢面对那双桀骜不驯对力量充满渴望的眼。

他怎么会不爱他们,只是爱得越深,失去这一切获得的痛楚也越深。

深到令他害怕,害怕会再次失去回来的儿子。

所以他没有告诉赛罗,他担心这个急躁的战士会胡来,哪怕他已经经历了很多,在面对有关母亲的事情时,也依旧会失去理智。

赛文他不能冒这个险。

 

他深深地吸了一口气,说道:“我也一直在为没能救下她而痛苦,我也想将这种人绳之以法,无时无刻不想。可是赛罗,如果我们此刻贸然行动只会打草惊蛇,这群人诡计多端,若是再让他跑了损失就大了。不是我们,而是万千其他的家庭。”

赛文把手放在赛罗肩上,轻拍着,说:“我的心情和你一样,可我们不能急躁。好好在家里呆着赛罗。”

赛罗黑着脸,沉思了很久。

“我知道了老爹。”

他甩开赛文的手,默默地离开了。

 

一旁的佐菲看着难过的赛文,什么也没说。

自家弟弟在想什么他这个做大哥的怎么会不清楚,只是这事也不好多说,只能由他们自己解决。

更何况他们现在面临的还有更为艰巨的战斗,每个人都要呆在自己的岗位上。

 

 

思绪被拉回现在的句芒,这个曾经温暖如春的小行星经过岁月的洗礼竟然开始飘起了雪花,刮起了寒风。

不过一会,赛罗果然在这颗行星的背面找到了这群人的踪影。糟糕的是他还发现了这群混蛋挟持着人质,都是一群小孩子,像是被灌了什么迷药一般眼神里没有任何的光彩。

有了人质,赛罗就不能轻举妄动,真是可恶!

“什么人鬼鬼祟祟,躲在石头后面!出来!”

赛罗切了一声,居然被发现了。

 

“大哥,你有没有看到赛罗?”另一边没有找到儿子的赛文急匆匆地拉住佐菲询问。

“没有,他不在家?”佐菲摇摇头。

“不在。该不会......”赛文越想越怕他的噩梦实现,转身就走。

“你去哪里?”佐菲拉住了他。

“我去句芒找他,他一个人太危险了。”赛文想挣开佐菲的手,只可惜失败了。

“赛文,你知道光之国现在的状况吗?”佐菲严肃地看着他,散发出威严的气息让人畏惧。

“知,知道......”

 

光之国现在的状况很不理想,前来侵略的敌人数不胜数,几乎所有的战士都奋斗在第一线,科技局的人也昼夜不分地在研制发明,银十字队也跟随警备队前去治疗。

每个人都很忙,每个人都在这时舍弃所有去保护他们的故土。

光之国没了,就什么都没了。

赛文知道他作为队长不能意气用事,但他不能再次眼睁睁地看着自己爱的人离他远去。

这种事不能有第二次。

 

“你身为队长却意气用事,这个职务就先别当了,好好反省一下吧。”佐菲显得很冷酷。

“大哥?”

“你若是队长,就决不可以擅自离开。但,如果你只是赛文,只是一个父亲,那么救自己的儿子,天经地义。”佐菲没去看赛文,“快走吧,我们不能失去赛罗。”

“是!”赛文感激地敬了个礼,赶紧离开了。

佐菲始终没有转过身。

 

我若不是大队长,也可以去救自己的心上人吧,就不用被这些束缚住了吧。

但我果然,还是想为光之国,付出一切!

 

“想不到警备队的人行动速度那么快,不过,就你一个?”首领下令让手下包围住赛罗,自己饶有兴趣地看着他,“感觉在哪里见到过你呢,是在哪里呢?”

 

赛罗摆好架势,冷哼了一声,没有理他。

他不想和这个人过多交谈,更何况他还要把被绑架的人给救出来。

载有人质的飞船就在不远处,只需要打败眼前这些喽啰,飞到飞船边开启传送通道就可以了。

 

战斗打响地十分迅速,战况十分惨烈。

纵使是如同赛罗般勇猛也不可能以一打百,更别提他还要分心关注人质的情况。

身上的伤口逐渐变多,伤口流出的金黄色的血滴落在白色的花朵,金光灿灿,煞是夺目,可这也意味着他的生命力在消失。

如此多敌人的情况下,为了效率,赛罗把头镖拿在手上斩杀,动作干脆利落,呼吸间就干掉了许多好手。

 

“老大,再这样下去走不了了怎么办?”

首领看上去有些急。

“放弃人质,作为诱饵,干掉这个警备队员。”他狠毒地下着命令。

“可是这些小孩……”下属还想说什么,被一拳打断。

“小孩子还可以抓!快去做!”他几乎是吼出来的。

“是!”

 

虽然过程艰难,但赛罗也在一点点靠近那个首领。

眼见着他要逃跑,扔出头镖想阻断他的路。

看着锋利的刃面,首领吓得魂飞魄散,一边躲一边对着飞船连开数枪。

想也没想赛罗就拿自己的身体挡了上去。原本就闪红了的计时器,失去了光彩。

 

在即将失去意识,倒下身体的边缘,他看见了有人朝他飞来,还在大声呼喊着他的名字。

是赛文和雷欧,还有梦比优斯。

他感觉自己被暖流包围着,然后眼前一黑,什么也感觉不到了。

 

“赛罗!赛罗!!”看着眼灯熄灭了的赛罗,身为父亲的赛文急得不得了,又不能做什么。

“先带着他离开这里要紧。我们会去保护飞船的。泰罗他们一会就带援军到。”雷欧说着和梦比优斯冲进了敌人群。

金色的剑光闪烁,试图劈斩出一条道路,直通光之国。

赛文背起赛罗,紧跟在雷欧后面。

 

我已经失去过你一次,绝不能再有第二次。

撑住赛罗,千万撑住啊。

 

赛文紧紧地握着赛罗的手,不敢放松,心里满是紧张与懊悔。

他就不该信这个孩子的话。

无尽的喊杀声中夹杂着沉重的叹息,诉说着心中复杂的情感。

 

 

赛罗觉得也许是幻觉,也许是他已经死了,他居然看见了母亲。

他们站在安静的句芒的草地上,风吹起花瓣,围绕他们的周身。

母亲就在不远处,微笑着,慈祥地看着他。在母亲的眼睛,赛罗看见了他自己,看见了这个宇宙。

“妈妈……”赛罗轻声呼唤着,颤抖地伸出手。

“我在。赛罗,我在这。”母亲柔声回答。

再也抑制不住澎湃的内心,他迈近两步想要伸手去拥抱母亲,却见她碎成了光点,飘走了。

他跪在了草地上,低下头,无法抑制的泪水滴落在花朵中央。

就和当年一样,他在同一个地方哭泣,为同一个人伤心,只是这次,没有人带他回家。

他只有一个人。

“妈妈你骗人……你在哪里……你骗人……”赛罗哽咽着说着。

纵使他已经经历过许多生离死别,见到过许多大风大浪,他也依旧只是个孩子,只是一个渴望着拥有完整家庭的孩子。

赛罗在这片无边的天地间哭泣,明明那么悲伤却始终没有哭出声音,只是不停地掉着眼泪。

 

“你放心,我不会骗你的。我会一直在你的身边的。”

 

母亲的声音从身后传来,赛罗回头寻找,却被眼前的事物所震惊。

原本还空无一人的草地上不知何时站满了人,都是帮过他或是他帮过的人。

他们此刻都在赛罗身后,这其中还有母亲。

 

“我们一直在你的身边,从未离去。我们一直都是你内心的光。”

“光?”

“对,光不是力量而是羁绊,是当你想保护他人时所搭建的连接内心的桥梁。它不是力量的源泉,却伴随着力量而生。他不会被继承而是被不断地传承,扩散。”

“那你们?”

“我们都是光,我们都是你的力量。”突然,这些人都消失了,化成一道白色钻进了他的彩色计时器,“你从来就不是一个人。”

赛罗感觉到了前所未有的温暖与幸福,就和雷欧抱着他,带着他回到光之国的感觉一样。

这感觉的来源并不是等离子塔,而是雷欧。

光之国如此的温暖也并非等离子塔,而是彼此的羁绊。

 

人生只有他人作陪,才能拥有如春般的温暖。

 

这才是他问母亲故乡是个怎么样的地方是,母亲一脸自豪而幸福的神情告诉他,那里四季如春的原因。

而他,也并非孤独一人。

他有师傅,有伙伴,有朋友,有父母。

他有一切,他有整个世界。

 

马上就要从敌军中突围的赛文,突然惊喜地发现赛罗的眼灯再次亮起,一扫之前的疑惑与茫然,变得神采奕奕。

“赛罗你没事吧。”赛文关心着,仍不肯放手,生怕他掉下去。

“我没事老爹,对不起让你们担心了。”赛罗甩了两下胳膊以示完好,这才让赛文松开了手。

“没事就好。”赛文欣慰地笑了。

 

“你为什么还能活过来!”首领惊恐地看着活蹦乱跳的赛罗,不敢置信。

“哼,和你说了也不懂。”

赛罗意念一动,头上的两个镖就飞了出去,随他的心意转动,扫了一圈后飞回他的头上,周围剩下的敌人已然倒下。

 

“只要有光的羁绊,我就是无敌的。要打败我,你还早两万年!”

 

等泰罗带人赶到的时候,战斗已经结束。

赛文生气地教训着赛罗,后者则一脸“不听不听王八念经”的表情发呆。

一旁的梦比优斯紧张地不知道该怎么办好。

 

果然,有你,就有了世界。

 

 

 

当年青涩懵懂的少年,万年岁月之后也长出了胡子,披上了当年向往已久的红披风,接手父亲赛文的工作。

他也曾当过老师,教导那些意气风发的孩子,何为力量,何为光。

他看着孩子们离开,指导他们前行,就像当年他得到过的帮助一样。

这万年间他也遇到过许多危及生命的事,可有了光的羁绊,他再也没怕过什么。

有了同伴,有了家人,赛罗无所畏惧。

 

“队长,我们在一颗小行星上检测到了未知活动,也许是之前失去联络的的一对母子。”一个银族小战士前来汇报,赛罗从他崇拜的眼神里看到了以前的自己。

“母子?”

“是。那时候因为战斗失去联络,之后就一直没能找到。”

“我知道了,我会去一趟的。”

“您亲自去吗?”小战士有些惊讶。

“就算是老年人也得运动运动,何况我还不是老年人。”赛罗调皮地眨了下眼睛,离开了,留下一脸震惊的小战士。

 

“可是您不是都六万岁了吗……不老吗?”

 

当他降落到小行星表面时,只看到一望无际的白色,天空中也一直飘着雪花。

这里名为玄冥,是一颗冰冻的星球。

他四下走着,寻找着任何活动的痕迹,却遗憾得什么也没发现。

 

“别找了大叔,这里只有我一个人。”稚嫩的声音从身后传来,赛罗一转身,只看到一个小孩子,歪着头好奇地看着他。

“我不是大叔。”

“那,大……爷?”

“……还是大叔吧。你一个人吗小朋友。”赛罗无语地蹲下身,询问着。

“不是啊。”小孩子一脸无辜。

“那还有谁?”

“我妈妈。”

“她在哪儿?”赛罗觉得这可能就是他要找的人。

“她在我身边。”小孩子说着拿出了一个损坏的变身器,“我和妈妈没到这里多久她就化成了光,她留下了这个给我。她说她要变成光了,而光是一直存在的,所以她也会一直存在。”

 

仔细查看那个变身器,赛罗可以确信就是那对母子。

他看着小孩子天真的面孔,想起了当年在句芒的种种。

母亲温柔的话语,雷欧温暖的怀抱,后来到了光之国大家的关心。

他觉得过去的自己和这个小孩子交叠,现在的自己和过去的雷欧交叠,历史重现。

 

“你不怕我是坏人吗?”

“不怕啊,你和妈妈长得差不多,妈妈说这样的人就不是坏人,所以我才敢跑出来。”

“那,我带你回光之国怎么样?”赛罗平复了一下百感交集的内心。

“真的吗?妈妈说那里是我的故乡,我想了好久了!那里是怎么样的地方?”小孩子雀跃起来,拉着赛罗的披风摇晃着。

“那里啊……那里……”赛罗想了好久,不知道该怎么形容,故乡美好而轻柔,他不知道该用什么词汇,最终轻轻地说着,

 

“那里,四季如春。”



【奥特曼】四季如春(上)

碎碎念:

1.赛罗单人的成长

2.内含大量个人的臆想,请以圆古官方为准(如果圆古会把这个坑给填了的话)

3.时间线混乱,慎读

4.希望能多评论啊……什么都行……

5.修改二版

6.以上

 

 

 

 

 

 

 

如果抛去只有母亲,没有其他人陪伴这一方面的话,赛罗还是挺喜欢这个小行星——句芒的。

在他的记忆中,这里一直都是微风拂面,百花盛开。

母亲说这里有点像他们的故乡,都是四季如春。

 

“什么是春天,妈妈?”小赛罗坐在母亲的臂膀里,仰着头,奶声奶气地问着。

“春天就是到处都是暖洋洋的,很舒服的感觉。”母亲温柔的抚摸着他的头,笑着解释。

“就像你抱着我一样吗?”

“对,就是这样。”

 

句芒很小,地处偏僻,虽然孤独可是安全,除了他们没有其他人。

他可以放开胆子乱跑,只要在母亲可以看到的地方就行了。他喜欢追着风儿,在花丛中打滚。

句芒没有白天黑夜,一直都是深蓝色的天空和满天繁星闪烁。

母亲每天都会抱着他,指着无数星星点点中最明亮的一颗,然后告诉他这是他们的故乡——光之国。在那里,有母亲最爱的人,有他的父亲。

赛罗一直都不知道他父亲长什么样,母亲也不肯告诉他,只是说等时机到了,他就会明白的。

只是在空闲的时刻,母亲会独自一人看着他们的故乡,黯然神伤。

 

当初来到这里的时候,母亲受了伤,没有能力带着小赛罗飞回光之国,只得留在这里,等着他的父亲来接他们。

 

“爸爸是个怎么样的人?”有一次,赛罗看着母亲的眼睛,认真地问。

“嗯……一个帅气的人。做什么事都很认真,有点呆板,看上去很严肃,凶巴巴的,但是有时候又天真得可爱。他很强大,他……”

“那为什么爸爸不来接我们呢?”赛罗打断了的母亲的回忆。

 

为什么不来呢?既然是那么强大的父亲,为什么要把他们丢在这里呢?

赛罗不想每天看着母亲流泪,他也不想看着那颗遥远的星星幻想。

他的父亲,母亲最爱的人,为什么不来呢?

 

“他……”很短暂的一瞬间,母亲的眼里闪过一丝幽怨,“他可能在对付很强大的敌人,一时间没法赶过来。”

“那他会来吗?”

“会的,他一定会的。”说这话的时候,母亲的口气一半坚定,一半迷茫。

赛罗把头埋进母亲的怀抱中,不再说话。

他暗自发誓,一定要变强,代替不在身边的父亲保护好母亲,然后,终有一天回到那颗宇宙中最明亮的星星上面去。

 

<b>我一定要变强!</b>

 

虽然母亲是蓝族,不擅长武打,但也会时不时地教赛罗一些防身自卫的招式,他学得也很认真,一下一下,有模有样。因为赛罗希望自己能接近哪怕一点点母亲口中强大的父亲,然后就不用再畏惧任何事物了。

 

从赛罗有记忆开始,他们就一直在这里,母亲说是为了躲避敌人的攻击,逃到这里来的。

如果他变强了,就可以打败那些坏蛋。

只要他变强了。

 

原以为日子就会在这么一天天的玩耍与练习中度过,然而现实总是残酷的。

他们没有等来父亲,却等来了敌人。

 

一切是怎么发生的他已经记不清了,只记得不知从何处出现的怪兽追着他们,敌人从四面八方涌现。

母亲拉着他的手不断逃跑,终究被逼入死角。

 

“他不会来了,你们还是投降吧,还能留条命。”赛罗被母亲紧紧地抱在怀里,就像拿着什么宝物一样,有些透不过气,却很有安全感。

“你做梦!”母亲义正严辞,“我就是死也不会投降!”

“那你的孩子呢?你手里的那个小男孩呢?陪你一起吗?”

 

母亲没有回答,只是在不停地后退。

可是,退到哪里呢?

句芒的背面就是黑洞,一旦进入便无法逃脱,前面又是大军。

他们能往哪里走呢?

 

“妈妈……”赛罗有些害怕,握紧了拳头。

“别怕,我们能出去的,只要你按照我说的做。”他感觉母亲抱紧了一下他,声音打着颤,“我什么都不怕,就怕你出事。放心,我们会没事的。”

“嗯……”

“一会你闭上眼睛,不论发生什么都不要睁开眼,一旦感觉自己落地了,就往前跑,不要回头,拼命跑。”

“那你呢?”

“我会跟在你后面。”

赛罗知道母亲在撒谎,他紧紧地抓住她,没有吭声。

 

“你放心,我不会骗你的。我会一直在你的身边的。”

 

 

接下来的事情就更加地模糊,只听到耳边呼呼的风响,一阵天旋地转后他落地了,疼痛让他很难一下子站起来。

这过程中他听从母亲的,一直紧闭双眼,不敢睁开。

 

“往前跑!我就在你的后面!”

 

母亲的声音从身后传来,赛罗只能不停地向前,泪水模糊了视线,看不清路,却知道何为前方。

雪白的花朵在此刻看上去格外地刺眼。

奔跑的脚步带起花瓣,落在他的指尖,头上。

隐约中,他听到母亲的呼喊依旧在身后传来,催促着他不要停下。

直到沉重的双腿被石头绊倒,耳边再也没有任何的声音,他也跑不动了的时候,赛罗才哭出了声。

他的泪水化成一粒粒的光,飘散在空中,和洁白的花瓣一同,旋转着飞舞。

哭了一会,他又慢慢地爬起来,拖着双腿,想要继续往前走。

代表故乡的星星依旧在那里闪耀,他伸手想要触摸,却什么也没抓住。

刚迈出一条腿,身后就传来了爆炸,巨大的火光在迸发出耀眼的光芒,推着赛罗向前,但真的只是一小会,就被无尽的黑洞所吞没,黑洞尽头,传来母亲的声音。

 

“向前走赛罗,变得强大,向前走……”

 

赛罗睁大了眼看着这一切,他想呼喊些什么,张着嘴半天也没有一个完整的字说出来。

他开始往回跑,此刻已经顾不上母亲的话语,他开始拼命的往回跑,想要追逐那个声音。

 

“妈妈……妈妈!妈妈!!!”

 

他呼唤着,却没有任何的回应,一个人也没有。

就仿佛天地间仅剩他一人,被抛弃的自己。

赛罗的头昏昏胀胀的,他慢慢停下了奔跑,他什么也不记得,也没有任何的方向感,这里一切都是一样的,美丽又刻板。

他不知道自己到底该往哪里走,他也不知道究竟何为前方,他只想着走,离开这里,去找妈妈,离开这里,去找爸爸,去找他的故乡。

 

故乡的星星好明亮,但是好远啊,我是要朝着那个方向走吗,还是要朝着母亲声音传来的方向走呢?

我该怎么办?

 

他就这么如同行尸走肉般漫无目的地荡,直到一个声音叫住了他。

 

“你没事吧,能听到我说话吗?”

他抬头,看见一片红,还有金色的眼睛。

赛罗没有回答。

“我接到了签名,但只看见你一个,你一个人吗?”那个人蹲下身子来,继续询问,赛罗有些害怕地后退,“我不会伤害你的。你是一个人吗?”

眼前的这个红色的战士神情严肃,声音却很温柔。

赛罗摇了摇头。

 

“那还有一个人呢?在哪里?”

“妈妈说她在我后面。她让我往前走,可是前方在哪里?”

赛罗抬起头,那是一双如何空洞的眼睛,没有任何的光彩。

 

红色战士明白了些什么,因为他认得这样的眼神。

他思考了很久,像是要说些什么,可最终还是没说。

他轻轻地抱起了小小的赛罗,然后说:

 

“前方就是光之国,我带你回去好不好。”

“你是谁?”

“我叫雷欧,你呢?”

“我……我叫赛罗。”

 

 

 

 

孤儿院的一个小角落里,一个身影浮现。

长大了一些的赛罗虽然看上去还是很瘦弱,但个子长了不少,修长的身材,青涩又佯装成熟的脸给他平添了一份可爱。

他来光之国有了一段时间,被安排进了最大的一家孤儿院。

光之国也不太平,为了和平这些光之战士经常献出自己的生命,徒留下孩子,就有了许多的孤儿。

但是这里的人都很善良,对他们很好,还那么多玩伴陪着,渐渐地,赛罗就感觉不到寂寞了。

他很喜欢这里,这里和他梦中的故乡别无二致。

只有一点,就一点,他还没有见到自己的父亲。

 

母亲和他说过,只要他们回到了光之国,就可以见到父亲,然后就可以永远快乐地生活在一起。

这是让他做梦都能笑出声的事情。

只不过当他询问自己的父亲是谁是,所有人都告诉他:“你会知道的,现在还不是时候。”

 

“那,他现在哪里呢,他在光之国吗?”赛罗踮起脚,试图和那些大人一样高,他急急地询问着,拉着他们的手。

“他在,但是他很忙,还不能来见你。”大人们蹲下来,摸了摸他的头,就离开了。

 

什么事情很忙?忙到都不能来见我?

他知道我和妈妈的事情吗?

为什么不来见我?

为什么……

 

“铛!”

清脆的响声,他的头镖被稳稳地插在了靶的边缘,离中央还差了十万八千里。

出于内心的烦躁和愤怒,他把另外一个头镖也扔了出去,结果连靶也没中。

赛罗闷闷地踢了一脚地上的石头,躺了下来。

 

就在前不久,他突然发现自己头上的兔耳朵是可以拿下来的,还很锋利,自己只是轻轻摸了一下就出血了。

这件事他谁也没告诉,他想起故事里的人们扔飞镖,于是经常一个人躲在这里练习。

第一是安静,没人打扰;第二也是安全,不会误伤。

 

他想着只要自己变强了,就可以去找父亲。

只要自己变强了,就可以保护更多的人,不会再出现他所经历的悲剧。

而体术课对于他们这些小不点来说还太早,就只能寄希望于这头镖上。

只不过无论他如何努力,效果都不理想,就好像冥冥之中有一股力量阻止他去找父亲似的。

赛罗越想越窝火,爬起身去拔头镖,打算再试一次,却依旧没能打中靶心,气得他把头镖扔地上。

刚打算踩上两脚泄愤,就听见身后有人说话,吓得他差点跳起来。

 

“这镖哪是你这扔法?这么练得练到什么时候去。”

赛罗回过头,在逆着等离子光下他看不清这人的脸,却隐约看见了他红色的身体。

“雷欧?”他有些疑惑地询问,印象中雷欧不是这样。

 

眼前这个人相对来说更加地严肃,身体虽然被那红披风所遮盖,却也能看到手臂和腹部上的肌肉。

这人很强。赛罗的直觉告诉他。

 

“我不是雷欧。”那人走进了一点,“你叫赛罗对吗?”

赛罗这才看清,这人也有着红色的身体,金黄的眼睛,头上还有一个马尾辫,身后的披风宽大而帅气,看上去威风凛凛,只是眼神中充满着慈爱?这大大降低了他的严厉感,让人不那么害怕。

 

“嗯。你是谁?”

“我叫赛文。”

“赛文?”赛罗有些好奇,他好像没怎么听说过这个名字。

“我之前在外执勤,最近刚回来,所以你可能没听说过。”赛文像是知道赛罗心里在想什么一样。

“你是警备队的成员?!”

“是。”

如果有人给自己拍照吧,那么一定能发现赛罗的眼睛里都冒出了小星星。

 

宇宙警备队的辉煌战绩他从母亲那里就有听说过,来光之国以后也常有耳闻。

自己的父亲就是一名伟大警备队成员。

只要我变强,就能进入警备队,去寻找父亲了。

眼前就有这么一个强大的战士,机不可失,时不再来,一定要拜他为师!

然后,变强!

 

“这扔镖的方法是谁教你的?”赛文帮忙把头镖拿回来,安回赛罗头上。

“自学的,没人教我。学校里还没开体术课。”

“没开?”赛文有些惊愕,随即又想了起来,“嗯,你这年龄的确还不用上。”

“你怎么知道我的?”赛罗有些奇怪为什么赛文对他的事情知道得如此清楚。

“你爸爸拜托我来照顾你。”赛文拍了拍赛罗的脑袋,“他……他很忙过不来。”。

“我爸爸?!你认识他!你见过他?他是个怎么样的人?他现在在哪里?为什么不来找我?”赛罗拉住赛文的披风死命晃。

看着得知了自己父亲消息的赛罗这么激动,赛文一时间有些难以招架。

“你别急你别急。”赛文蹲下身来,看着赛罗,“你真想知道?”

“嗯。”他重重地点了点头。

“这样啊……”赛文低头考虑了一番,“他打起来了很厉害,却因为当初没能救下你妈妈而自责,不敢也没脸来见你。他就是个胆小鬼。”

“可我不怪他啊,这一切都是那些坏人造成的,和他没关系,为什么不来呢?”一直坚强无比的赛罗这时带上了哭腔,出于激动,他也没注意到赛文躲闪的目光和自责的语气,“我想见他,我想和他在一起。”

 

赛文露出了痛苦的表情,后悔和自责混杂在他的眼里。

“再给他一点时间吧,他会来找你的。”他深深地吸了口气,“你想学怎么扔头镖吗?”

这岔开话题的方法很有效,一下子让赛罗的注意力转移了。

“你能教我?”他满脸期待,这正是他所求。

问不到父亲的情况没关系,只要能变强,也一样!

 

“只要你想学,我必定毫无保留。”

 

接下来的日子美好到闪光,冒泡。

虽然赛文不是他的爸爸,可赛罗就已经把他当作自己的父亲来看待了。

他每天教赛罗如何用意念控制头镖再让它精准地回到头上来。他还顺便教他一些体术,说是可以防身和健体。

有时候空闲时,赛文会带着他到光之国的其他地方去玩,给他讲故事,带他吃小吃,最好吃的就是黄豆粉年糕,百吃不厌。

每天等着赛文的红披风出现,是赛罗的必备课;每天看到红披风的出现,是他最快乐的时光。

 

如果说雷欧的红色将他从寂寞寒冷的句芒拉到了这个温暖热闹的光之国的话,那么赛文的红色就是赋予他的世界以彩色和快乐。

不过,当快乐过后,依旧会有巨大的空虚席卷而来,淹没他的内心。

明明亲人近在咫尺,却无法看见,是多么痛苦。

 

 

一天,赛罗在自己练习的时候,看见了一个和他年龄相仿,银红相间的小男孩。

“你头上的东西可以拿下来?”男孩有些怯怯地问着。

“嗯,可以用来当武器。”

“哇,好厉害啊。”男孩由衷地赞叹。

“我叫赛罗,你叫什么?”

“我叫梦比优斯。”

 

也许是两个人年龄和经历就差不多的关系,他们很快地就玩在了一起,靠着墙边说话。

“赛罗你真厉害,这些事我就做不来了……”梦比优斯晃着脚,有些失落。

“每个人都有每个人擅长的事情,你只是不擅长体术而已,你会找到适合自己的。”赛罗安慰着梦比优斯,又补了一句,“刚刚那话不是我说的,是赛文告诉我的。”

“赛文……感觉他好像你的亲人呢,对你真好。”

“可惜他不是,我也希望他是。梦比优斯你呢,你的家人呢?”

“战死了,就剩我一个。”

“……对不起。”

“没事啦,我也没见过他们,所以没有印象。只是……”梦比优斯看向天空,“我也希望自己能有个爸爸。”

赛罗看着他,突然揽过梦比优斯。

“没事,以后我来当你的爸爸。”

“嗯,好像哪里有点不对……”

 

两个人从天说到地,从南谈到北,直至四周开始变暗,星空开始显现,才回到孤儿院去。

 

“不过,赛罗为什么要变强呢?”也许是怕自己问得有不妥,梦比优斯忙拜着手继续说,“啊我没有其他意思,只是想问问原因。”

“变强了,就能加入警备队,就能找到爸爸了。”赛罗握紧了拳头,晃了两下,显出自己的决心,“你呢?”

“我希望能变强,去守护弱小,去守护和平。不过……”梦比优斯苦笑着,“我这么弱,估计是不行吧……”

“怎么会,你很强啊!相信自己,一定可以的!”赛罗用力地拍着梦比优斯的肩膀。

“嗯,谢谢!”

“不过话虽这么说,到底要怎样强才能加入警备队呢?”赛罗又苦恼了起来。

“比如干了一件非常厉害的事情来证明自己很强?或者,得到强大的认可?”

“强大的认可?”

“对啊,比如强大的人或事物。”

 

这光之国,最强大的就是等离子塔了。

获得它的认可吗?

赛罗看向不远处闪耀的光塔,暗自下决心。

 

总有一天我要过去,然后,就可以变强了。

总有一天。